才忙完的弘书正在这时过来了:“额娘怎么来了?有事唤儿子过去便是,这大冷的天,可别冻着了。”
又问胤禛:“阿玛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说着就上手摸了摸胤禛的额头,又摸了摸脚底下的温度,见都是暖的才满意。
胤禛能说话都会尽量说话,这也是复健:“没…有,纳…征。”
乌拉那拉氏补充说明:“内务府把聘礼单子拟出来了,我来问问皇上,钦天监有没有算好纳征的日子。”又回最开始的话,“永寿宫离这里才几步路,坐在轿子里捂得严严实实的,哪里冻得着。你这么忙,这点小事就不叫你操心了。”
弘书了然,对于自己的亲事也没有丝毫羞涩:“钦天监啊,儿子前段时间让他们研究研究西方历法的算法,估计因为这事耽搁了,儿子回头使人去说说。”
胤禛道:“岳…钟…琪。”
弘书回他:“岳钟琪已经到南直隶了,最多几日就能回来了。”
胤禛微微颔首,弘书看见心里很是喜悦,哪怕很微小,但阿玛的身体确实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这是好兆头。刚好阿玛额娘都在,弘书索性说起过年的安排:“……儿子想着,今年的大年宴索性就免了,让大家在各自家里好好过个年,也不用半夜爬起来排队入宫……”
胤禛不太赞同,他觉得虽然自己不能出面,但太子完全可以代他出面,这也是与群臣联络感情的好机会。
弘书有自己的理由:“阿玛,相信我,给大人们放假比请他们半夜爬起来吃饭,绝对更能让他们对儿子感恩。”
“再说,大过年的,儿子更想跟阿玛额娘一块儿吃团圆饭,不想去推杯换盏的应酬。”弘书拿出撒娇大法,“阿玛就心疼心疼儿子罢。”
胤禛用眼神表达嫌弃,然后妥协了。
他没病之时,总觉得儿子年龄已经不小,作为太子应该成婚应该担起责任了。但病倒后,他再看儿子却觉得心疼,明明还小,却已经要扛起这偌大江山,他和皇后两个一身的病,不但不能给儿子提供助力,反倒还要儿子日日操心他们。
也不知道这孩子心里积了多少压力。
这样一想,他就舍不得儿子大过年的还要孤零零一个人去应付那些浑身都是心眼的大臣了。
不宴请就不宴请,偶尔一次而已,儿子还小,以后还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