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书看着眼前憔悴的富察氏,心中复杂难言,想当初她怀孕弘历还特地跑去给阿玛报喜,被当时才解了因为表妹之事而起的些微心结的自己和额娘听了个正着,谁能想到不过大半年时间就物是人非,富察氏生产无人知晓,额娘也躺在床上与病魔斗争。

定了定神,弘书收起心底那一丁点内疚,告诉自己,让富察氏她们变成现在这样的人不是他,而是弘历,没必要给自己戴过高的道德枷锁。

“四嫂。”弘书严肃地问道,“之前可有请太医给小侄女看诊过?”

冤有头债有主,对弘历下什么狠手他都不会觉得有问题,但若是牵连到无辜之人头上,他不会姑息。别说富察氏等人也是弘历一方的既得利益者,就看看这些人现在的情状,她们享受的那点既得利益也早就还了回去,更何况小侄女不过一个才出生三个月的婴儿,能享受什么。

富察氏垂着头,不引人察觉的捏了捏手,低声回道:“不曾请过。”

弘书皱眉:“可是有人推诿?”弘历再怎么落魄,也是皇子,传太医的基本权利还是有的。

富察氏摇了摇头:“不是,之前请的都是民间大夫。”

弘书刚想问为什么,就瞧见弘时在一边给他使眼色,顿了顿不再问,转而安慰道:“四嫂不必忧心,吴院使和叶大夫医术高超,小侄女必定会没事的。”

富察氏依旧低着头,道谢:“多谢六弟。”

客气两句,到底不好与嫂子多接触,弘书便与弘时去了另一边,留三福晋陪着富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