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杯茶送你了。”掌柜笑道,将金锭还给他。

杨羽卿还是摇头,把金子推过去,以手示意,那就不用找了。

“这可不兴,白得您这么多的钱财,一杯茶不值钱,算了算了……”

两人推诿几番,帷幔后传来一声轻笑。

掌柜立刻转身:“穆先生。”

“他的茶我请了。”穆程递出四文钱,一杯他自己的,一杯对方的。

掌柜恭敬地收下:“本不该收穆先生的钱,可您……”

可他从不愿亏欠山下百姓,不收反而会叫他不悦。

那掌柜转头再将金锭交给杨羽卿:“我们穆先生请客,这钱你就还是收好吧,出门在外,多财多路,钱别浪费。”

再推诿就不合适了,杨羽卿收回了金子,向那帘后人颔首以示谢意。

“不必客气。”穆程茶饮完了,拿起旁边的背篓,掀开帘子,缓步走出来。

茶肆三两人,纷纷抬头。

恰有风拂过,吹动红盖头,帘动之间,一晃眉眼,杨羽卿忽地呆住。

心絮刹那翻涌,情愫如惊涛骇浪一般汹涌澎湃,他一把掀开盖头上前去。

“是个男子?”掌柜和其他人错愕,他们以为这是位逃婚的新娘。

杨羽卿单搭个红盖头,穿一身男装是太引人注目,但他想遮住脸,于是将那红嫁衣也穿在了身上,就算还是引得人回望,但至少不会有人过来掀盖头多问,不吭声的话,伪装成一个待嫁新娘……嗯,或者逃婚新娘,都说得过去。

而现在,他顾不上旁人的看法,也不记得自己要躲着老臣了,他只冲到穆程面前:“是你,是你!”

梦里的眉眼,看过抚过吻过,朝思暮想恋恋不忘的梦里人,他找到了,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