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婚嫁之事,提前算好了日子的,遇国丧,也可如期举行。

只是说是这样说,百姓们多不会在这个时候行婚嫁,不过青山镇偏远,这日子提前看过了,不好更改,就办了,但也改到了晚上,在这日暮时分才开始迎亲。

小街上不宜骑马,杨羽卿将马交给了专门的停马驿站,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这样的驿站,有养马人。

再回小街,看那大红的仪仗队停在了一家酒楼前,他欲往前走,忽而一阵风,将头上幂篱掀飞了。

他回头一抓,没够着,那幂篱挂到了后方一颗高树上,仰头看,还有点高,他不打算上去摘了,有心走到街上再买一个,走了几家店,偏偏没卖的。

“算了。”他摇头,这小镇离京城太远,此间百姓应该是不知晓他样貌的,不要也罢。

走过长街,陌生的面貌让路人侧头,除了惊呼一声好样貌,没有其他言语。

的确没人认得他,可以放心了。

青石板的长街小道,抬头就见青山,走在这里,每一口呼吸都觉得倍加新鲜,全身都舒朗。

路经那迎亲队伍落定的酒楼,他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

这么一看,不觉一怔,连忙转身。

怎么这么巧,里面宴请的宾客,上座之位,是一位前几年告老还乡的老臣,杨羽卿不记得有要臣的家乡在此处,要不然,他在听到侍卫查到此处为青山镇时,不可能是完全陌生的。

那就是来参加婚宴的,大概是这婚嫁某一方的亲朋,虽在婚宴上,但神色不太好,满面悲戚,第一杯酒,召在坐之人敬先帝。

他在缅怀自己。

多少次朝中议事,杨羽卿和他熟得不能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