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丞相又道:“王爷,陛下若多子多孙,那是造福我朝,关乎每个人,您如何说我管得宽?”

“这是陛下的家事,不是全天下人的事。”皇叔道,“丞相这要管,是不是陛下房中事也要过问啊,回头是准备站在陛下的床前观望吗?”

“你……”丞相面红耳赤,在这种粗鄙之话中无言以对。

杨羽卿赞许的目光投向皇叔,他此话实难登大雅之堂,但话糙理不糙,这些臣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管他的私事。

那老丞相被怼了,后面就没再说话,杨羽卿脸上悦色一闪而过:“退朝。”

回至偏殿,照例要批奏折,午膳过后,继续伏案,瓷瓶里的桃花开得正艳。

温暖的阳光透进窗棂,他注视着那一束桃花,却是看不进去奏折,脑海里不断回想昨天的梦境。

那片花海,那个背影,像是有魔力一般,一直萦绕心头。

他索性推开了奏折,掀开宣纸,执笔作画。

青砖白瓦的屋舍,如粉色云霞一般的花海跃然于纸上,花海中青衣的背影,衣袂翻飞。

画完后,他举着这幅画看了半晌,莞尔而笑。

随后继续看奏折,不知不觉困意来袭,也不知怎么的,依然是撑着头陷入沉睡之中,这一次,他推远了手边的笔,以防再被碰掉。

远处青山,耳畔流水,飞花落满肩,迷迷糊糊又是昨日梦里那个场景。

杨羽卿心跳略微加快,他在梦里,却知道这是个梦,踩在铺满落花的小道上,台阶上一个青衣人的背影,他还是问对方是谁,那人仍不理会,只是往前走。

杨羽卿就跟他一起往前走,走快也跟不上,慢也不会被落下,又走到了花海里。

他不敢再动,小心翼翼说:“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