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得听一遍,他颔首道:“爱卿请讲。”

“陛下已年过二十,也该早早封后,并充盈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啊。”

没见过这个年龄了,后宫空无一人的,老臣叹气。

杨羽卿也想叹气。

十二岁临朝,至今八年,要学诗书礼乐,要处理各项事务,哪有工夫去想情与欲之事。

皇帝不愿随意,要讲个真心,否则两人都只是为开枝散叶而存在,那有什么意义呢?

何况,他已确定,他更感兴趣的是男性,这想法要是在朝上说出来,只怕下面要炸锅了,首当其冲是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丞相,他可能会撞柱。

就算力排众议,非要册立男后,但这么多年,每日见到的除了太监与侍卫,就是这一群朝臣,连个见外人的机会都没有,他又如何去找一个两情相悦的人?

再抬眼看殿外,恰有一只鸟飞过,他轻笑摇头,倘若真有那么个两情相悦之人,那应该是天高海阔,两人尽情遨游,而不是困在宫闱之中。

深宫高墙,百般束缚,谁愿意呆在里面呢?

回神后,他一如往常地回复:“此事再议。”

老丞相这回没妥协:“不能再议了,陛下,您都议好几年了。”

“几年都等了,再等等也无碍。”

“陛下,此事当真不能拖了,您膝下无子,这盛朝也不安稳啊。”

“丞相大人,你管得未免太宽了些。”皇帝尚未回话,听殿中一人走上来道。

丞相回头:“钧王。”

钧王正是皇叔,他站出来说话,杨羽卿倍感欣慰,都说皇室亲缘浅薄,但他们叔侄关系一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