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期瑟缩一下,遏制不住战栗,紧蹙眉头闭上眼睛。

常年作战他的肌肤原本并不是非常白,但是在山中养了好几个月,已经白了,于是那一道伤疤在白皙的肌肤上,如雪中的梅,清晰明显。

小将军闭紧眼,咬紧唇,没等到什么动作,他错愕睁眼,看身上人的目光只落在他肩上那一道伤疤,没看别处,手指捏着衣领,也并没有再做什么。

“还疼吗?”听他问。

杜云期不解,摇头:“早就不疼了。”

穆程点点头,看他神色,又笑,向他贴近一些,鼻息扑到那肩上。

刚刚松口气的小将军立即又紧绷了身子紧张起来。

穆程险些笑出声,手一拢阖上衣领,起身把旁边的被子拉来,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睡吧。”

被窝里的人露出两只大眼睛:“你怎么又……”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不然……”

杜云期立即把自己盖紧,合着不是不想做什么,只是没时间么?

穆程暗笑着走出,到外厅在那案牍上拿起一些折子。

床上的人悄悄看他动作,见他一手撑着胳膊,一手拿册,椅背上搭着大麾。

屋里安静,等了一会儿,看他还在看书。

杜云期挪回目光,打量着这屋子,估算从床帷到窗户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