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微动,那人起身了。

拦他的人放下手,而杜云期站在门边惶惶未动。

那人坐起,似乎是向这边看来,低沉的声音幽幽道:“一定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语气却疏离陌生,杜云期愣了一下,好似失了力气,轻声道:“不会放过你。”

然后转身往外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方才那些话萦绕于耳,让他感到愤怒羞辱,而帘后人又叫他心生莫大悲意,他在桌边静坐,不觉红了眼眶,一行眼泪滑过。

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他回头,看一个人的身影走过,挺拔的身形,透过屋檐的灯影,能看清他身上披的大麾。

那身影仿佛在门边停留了一下,杜云期起身紧紧盯着那影子,手上攥紧又松,在他迈步往门边走时,那人影已是走了过去,没留一丝痕迹。

片刻后有人来敲门,送进来一个暖炉,说:“少将军肩上有伤,今日下雨,恐伤口犯痛,将军可用暖炉暖一下。”

来人放下暖炉就走了,杜云期眼角的泪还没散,他盯着这暖炉,身躯轻颤。

天亮后继续赶路,一路如常,督公没再找过杜云期,而杜云期在队伍中间,抬眼能看见华盖马车,也没本事再逃走。

京师越来越近,部将们越来越担心:“他还不动手是什么意思,马上就要到了。”

“难道他真的敢进了城再动手,这么明目张胆吗?”

“没准他就想等进京动手,震震朝堂呢。”

但现在是跑也跑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