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片刻后他又摇头,他理当将山中的木禾与朝中的穆程分清楚,是一个人,却不是一样的,若对这奸臣还有意,那是愧对杜家世代忠良。

雨小的时候,继续前行,天彻底黑下来时,也刚好到了驿站。

修整后各自回房,杜云期是少将军,自有单独房间,屋里暖和,他抖落身上的雪,洗了热水澡,坐在桌边休息了会儿,听有人来叫他,说督公有事要见。

杜小将军惶然一惊,隔着门问:“什么事?”

“不知。”来人十分干脆,“请少将军随属下前来。”

不知什么事儿,但你人得来。

杜云期提着心走出,到走廊尽头,是那人的房间。

他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推门进去。

帷幔飘拂,那人在帘子之后,只有隐隐约约的身形,看不清样子。

杜云期反而松口气,他确实没做好直接与他面对面的准备。

他拱手行礼:“督公大人有何事?”

里面的人影是半躺在软榻上的,长发未束,应该也没穿大麾,杜云期等了一会儿,只见他抬抬手,并未开口,只有帘外的下属说话:“此次督公紧急回京,是为彻查杜家兵败一事,望能证杜家清白,为更好查证,还请少将军将当时所发生之事详细诉来。”

他证清白?

杜云期凝眉,他不趁机再污蔑一把就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