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穿盔甲,又失了安全感。

另几人也给送了衣服,他们相继换了,一时都沉默,思索接下来怎么办。

不能坐以待毙,还是得想办法逃。

修整过后继续走,下午的时候,几人佯装去方便时,以及又一次修整时,也试图跑过,但都刚一走就被拦住了。

拦他们之人只问是不是迷路了记错回去的方向,几人只好点头说是,两方心照不宣没说破,但杜云期知道,那人定是看出来他想跑的。

昔日跑路一次,这回,那个人在向他证明,如今即便跑一百次,也照样能把他抓回来。

天快黑时下起了雨,离驿站还有半个时辰的距离,雨路不好走,队伍暂停休息,都撑开雨伞,也有人给他们递过来几把伞,撑伞下马,一众人在这将昏不昏的天色中静立。

那马车“吱呀”响了一下,里面的人终于有了动静,有人上前掀帘子,帘内一只手透出,搭在这人胳膊上,继而,黑底白鹤的大麾露出一片衣摆。

地上垫了防水的软垫,车里的人走了出来,身披大麾,双手抄袖,站在马车前,向雨幕看去,旁边人恭敬地给他撑着伞。

褪去农家装束的他,一身华贵衣饰,衬得雍容华美,似乎没有八年前那一面中印象里的那般阴柔,但也不复昔日山间的温柔。

那双眼看了会儿雨,仿佛无意间转了视线,正好落到这边来,嘴角似笑非笑。

杜云期立即低下头,雨中夹着雪花,天寒地冻,而他恍觉自己暴露在烈日之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敢抬起头,那目光已转向别处,仿佛刚才看过来只是个错觉。

他透过伞外雨幕,又看了看那人,有一刻想,如果他现在还是眼盲的,会不会还有人来抱他在雨路中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