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的血液对鬼有吸引力啊,穆程笑,可这话不好告诉他,连顾家也没跟他说过,他们的想法也许是一样,不愿让顾从渊担忧惊惧。
他换了个说法:“他大概喜欢你吧,那我可不允许。”
手电筒上的光闪了一下,此时低头看,才发现他们已经离正路挺远了,脚下一边是花海,另一边田边平地,堆了很多草垛。
顾从渊在听到这句“那我可不允许”后心里更加杂乱,繁花满地皆不入眼,他想问什么,可又觉得迷迷蒙蒙隔着云雾一般,连自己都没拨云见日弄清楚,又该怎么问呢?
他走到那草垛边,沉闷半晌,只说出了一句话:“你这么厉害,还是只非我不可吗?”
“当然,这话你之前就问过,我也已说过,借用你的一句话,你是今天才知道我其实很厉害,但我不是今天才变得厉害。”
也许走累了,顾从渊坐在一个草垛边,草杆已经晒干了,松松软软。
是他猜错了,以为这鬼是元气不足才会越来越透明,其实他是为了隐藏鬼气。
但……这个鬼来找他是为了想和他上床总归是没猜错的,应该只有他的元气与之最为契合。
穆程也坐在旁边,透过他手里的光往前看,那些花在光下如同精灵摆动着裙摆。
现在大概有十一点了,半夜,幽寂田野,四下无人,一人打着手电筒坐着,旁边是只鬼,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可是并肩而坐的一人一鬼,偏偏生出些浪漫的气息。
又是些许沉默,顾从渊再问:“你根本不用躲在笔帽里,为什么每次还要往里面钻?”
“不想让你的心血白费。”
顾从渊怔了怔,目光掠过身边鬼的侧脸,又迅速转头,看那一片朦胧月光下的花海:“那个……如果你的执念完成了,你是不是也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