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二叔确定说,“那吊死鬼是我亲眼看着离开的……渊儿,渊儿,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顾从渊没听进去这话,在他眼前,那只吊死鬼又出现了,耷拉的头抬起,长长的头发散到旁边,露出一张肿胀的脸,慢慢咧开嘴,长舌头滴着殷红的血,向他展开笑颜。

他愕然退步,身形往旁边田里跌去,而还没跌倒,落进一怀抱中,这怀抱冰凉,不用回头就知是谁。

在这怀抱中,他突然有种安定之感。

“渊儿,你真的看见了什么?”二叔又问。

“我……”顾从渊左看看,右看看。

鬼王出现,那厉鬼道行再高,也不敢轻举妄动,仿佛原地定住,长舌上的血滴都凝固。

穆程眼一眯,这厉鬼忽然面露扭曲狰狞之状,仿佛极尽痛苦,那枯槁的手抬起,仍挣扎着想往前,可被鬼王之气压迫,颤巍不能动,那张脸越来越扭曲,而后忽地化为了一团烟,随风消散。

二叔已经走到面前,顾从渊一把牵住穆程,无意识的动作想将他往身后拉,而又想到什么顿了顿,悬而不决的手停在半途,最终还是牵住他往后拉了一下:“是我看错了,把路边的垂柳当成了鬼影。”

“哦,我是说呢。”二叔松口气,“好了,我们快走吧。”

“我……二叔您先走吧,我想看看风景,马上就回。”他说着顺带往四周看看,来时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前方有一大片的田地,紫色的小花缀满绿色田野,在月光下如泛起淡紫色薄纱,好似落进奇妙的梦境中。

二叔也四下看:“这都十点多了,有什么风景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