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半夜,护家灵窸窸窣窣隐去了,穆程转头,看身边人已经睡着,靠在他的肩上,双目紧闭。

他笑了笑,怕把人吵醒,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手指一点,熄灭屋里的灯。

天亮时,顾父来敲门,顾从渊惊醒,一抬头,看身边的鬼颜色又变成了半透明。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起身前,再确认一遍:“我爸真的看不见你吧?”

“看不见。”

“好。”他起身去开门,刚动身,被这鬼拉住。

穆程道:“脖子有一点痕迹。”他将眼前人衣领拉高,“抱歉,没收住力道。”

“没事。”顾从渊脸上一红,“我爸要是看见了,我就说是蚊子咬的。”他说完低着头走了出去。

穆程在后摇头笑:我是蚊子吗?

顾父倒没看见那痕迹,只是担心儿子,过来接他:“到点了,走吧。”

跟着父亲走,顾从渊回头看穆程已经不在祠堂里了,他连忙四处看,手背被人碰了下,一转头,看那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边。

顾父走在前面,这只鬼跟他并肩,猖狂地与天师世家家主仅隔半步之遥。

顾从渊紧张死了,可是这鬼偏悠哉乐哉。

路上顾父说起昨晚顾随流又来告状了,说什么树枝满院跑,但他们肯定是不信的,然后又说:“你二叔今晚去隔壁镇上渡个吊死鬼,我想让你跟着去看看。”

顾从渊摇头:“我不太想去。”

“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去,你昨晚就没休息好,可是……”顾父说起来有些羞愧,“那个鬼你二叔送好几天了,送不走,昨天晚上终于找到了他的执念是什么,他考试失败想不开,有一道题没做出来,一直耿耿于怀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