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幽寂,小院安宁,穆程看他吃完饭,将饭盒收起:“我走了。”
跪坐的人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点头:“好,谢谢你。”
穆程一笑,身形再一次消失。
祠堂里的人轻声一叹,又有一点惆怅,有人……不,有鬼来陪了自己一会儿,这时候突然又是一个人,反倒是不能适应了。
他再回头看,见院子里有一片树叶飘飘转转。
一手接住了那树叶,刚刚离去的鬼竟是又出现了:“行了,饭盒收走,证据清除,接下来……我在这里陪你,直到天亮。”穆程浅笑走来。
说不上什么心情,顾从渊只觉仿若被什么敲击到心扉,心怦然蹦跳,他好似还没反应过来:“你要陪我一夜?”
“对。”穆程走进门槛,在这祠堂里随意地转,“没有你,我一个人在房中也是无聊。”
顾从渊的心跳还乱:“你不想跟我分开?”
“嗯。”穆程回着话,俯身看那案上牌位。
蒲垫上的人思绪混杂,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你为什么越来越淡了?”
“啊?”穆程回头,“你不喜欢这样?”这里没人,他就将自己恢复,笔挺的身形,黑色西装,苍白的面容浮现在灯影下,“但是明天早上我得变回去。”
顾家也不是吃素的,还是淡一点稳妥些。
顾从渊紧锁眉头,思量翻涌,这只鬼一直没有吸收到元气,他能量不足所以变淡了,可是现在又怕自己不喜欢,强行恢复,但他坚持不了多久,只能恢复一夜。
今晚在罚跪,有个事情昨天已经说好了,但今天谁都没提。
他看着那苍白的脸,呢喃开口:“我……不能和你试了。”
“我知道,没事,等一等不要紧的。”穆程回道。
顾从渊微红着脸:“那要不……改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