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渊猛地松口气,心陡然落回,浑身冰冷,还有点不适应。
“老四,好好管管你儿子。”二叔将笔还到顾从渊手里,“散了散了。”
四叔应了声:“流儿胡闹,我会好好管教,对不住啊,渊儿。”
几人已往外走去,顾家主迟疑了一下,回头道:“有话应该好好说,渊儿你出手打人也不对,你也去祠堂跪一夜吧,晚上去,明天早上才能走。”
这是怕四叔多心,顾从渊点头:“是。”
跪一夜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没发现穆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陆续离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顾从渊才敢开口:“他们都看不见你?”
“对。”穆程道。
“你究竟是怎样的道行,顾家是天师之中的佼佼者了,如果我爸他们都看不见你,那你应该是个很厉害的鬼,可是你之前在我家恶作剧,又很……儿戏。”
“嗯……就跟你在学术上有专长一样,我在某方面很厉害,隐藏鬼气比较擅长。”穆程不好说自己只是不想让他过于惊吓,编了个理由,说完,眉头一蹙,“什么儿戏,我那时候是真的要吓你的,不是恶作剧。”
顾从渊笑了一下:“好,不是,我很害怕。”
穆程:“……”
到了晚上,顾从渊换身衣服去祠堂。
祠堂是单独的院子,供奉顾家先祖,院子干净,每天有人清扫,正堂里一张供桌放了几排牌位,前面香炉里的香始终点燃着,桌前两个蒲垫。
他跪在一个蒲垫上,罚跪期间除了上厕所,不可以随意起来,手机不能带,书也不让看。
刚跪没多久,有吱呀的开门声,一回头,他不禁皱眉。
顾随流以一种极其欠揍的步伐走进来,离老远就发出嘲讽的笑:“哼哼,你不是跟我一样吗,照样被罚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