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季庭书着大红朝服,黑色腰封,胸前绣图纹,立于群臣之首,携百官走入。

眉眼飞扬,意气风发,一如当初。

朝堂叩拜,衣摆轻拂,从此,海阔凭鱼跃。

不只是他,此朝天下,往后,所有人,任凭本事,自可一展宏图。

七日后,穆程一壶鸩酒赐死了珺帝。

当时不杀他,不代表一直留他性命,解决彻底才能后顾无忧。

这一日,太皇太后单独见了他。

对方欲言又止,而穆程知她意图,先开口:“母后放心,新帝不是傀儡。”

太皇太后惊喜又悲切:“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其实……”

“我知母后担心新帝,也担心我。”穆程道,“我若想坐皇位,轮不到他登基,既然扶持他,就会让他坐得稳,母后不必担心他,而他将来羽翼丰满,若为明君,该知我用心,不应将我视为隐患,倘为暴君,那么,就休怪我无情了,儿子大言不惭,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他都没本事对付我,所以,母后也不必担心我。”

太皇太后沉寂须臾,缓缓颔首:“新帝是否贤明,还需有劳帝师之教诲。”

“我会向庭书转达。”穆程笑道。

离开后宫,行进偏殿,季庭书正在内殿与小皇帝一道议事,有一人立在外面,辗转来回,像是有事,又没进去。

“燕大人。”穆程笑道,“你要找庭书还是陛下?”

燕南叹口气,直看着他道:“我来找王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