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感情的一句话,灯影摇晃,他的脸明灭不定。
季庭书愕然抬眼,浑然震惊。
燕南没听过王爷说话,只听过他学猫叫,但他也没见过王爷几次,听到人开口没多大意外,可是这话里字句,让他惊了一惊。
这语气,怎么也不像是疯癫之人,而且,从话意来看,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王爷的疯癫症好了,还是说,那疯癫本来就是装的?
燕南思绪混乱,可也无惧:“王爷若真为庭书兄着想,就该放他离去。”
“放他同你一起离去?”穆程笑道,“一朝隐姓埋名,归隐乡野,寒窗苦读皆白费,盛世长安的抱负,桃李天下的理想,说不要就不要了?你们若真无此心,只爱田园悠然自得,那便也罢,可扪心自问,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就此离去,可是心甘情愿?”
“那……也比困在你这王府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真以为随便造个死因就能脱身,书读的多了,就忘了人心险恶,你就不怕假死变成真死?纵你一人不惧死,我却怕你连累我的人,庭书已言明心悦于我,你又为何苦苦纠缠?”
燕南语塞。
“此事就可治你之罪,但你虽欠缺思虑,却无恶意,本王不予追究,燕大人,以后想见庭书,不必偷偷摸摸,可于正门进。”穆程拂袖,朗声道,“来人,送客!”
巡视的下人连忙赶过来,望着主子,狐疑地挠挠头,怎么感觉好久没听见王爷说话了呢?
上回他说话是在成婚前,那时候他还卧床不起。
燕南没让人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身离去。
下人过来请示,见他没别的安排,就去忙了。
走了好远,下人还是疑惑,王爷肯定是会说话的,只不过这一阵子没说过话,那他现在可能又想说了,他一下子没想到那么多,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