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书兄,我知你思虑良多,要顾全大局,可你也该想想自己。”

季庭书叹口气,郑重道:“燕南兄,我非委曲求全,我真喜欢他。”

“这……”燕南不信,“可你要一辈子困在这里吗?”

季庭书看着眼前人,认真道:“我信他。”

他说会有一条路可以走,他信他能做到。

感情用事也好,乃至怪力乱神也罢,他认清了自己的心,深爱了这个人,便也信他的话。

不再彷徨,不再迟疑,以这一生做赌注。

孤注一掷,哪怕现在都还不确定他能不能变成人,但那又怎样呢。

燕南大为不解:“我实在不明白。”

季庭书没回话。

而燕南眉头紧蹙:“不,你一定有什么苦衷,庭书兄,你告诉我,有何难处,我一定竭尽所能助你。”

“真没有……”

“你说……”燕南仍是不信。

园中有人影,轻声一咳,打断二人谈话。

昏黄灯盏下,两人回头,见锦衣之人负手走出,身形笔挺,正是槐王。

季庭书想问他怎么大半夜还不睡觉,跑出来干嘛,碍于外人在场,没好开口,颔首行了一礼。

燕南没有离开,反而挺直了脊背,与来人对望,也行了一礼:“参见王爷。”

行完礼后解释:“臣与王妃以前是好友,平日王妃呆于内院,难得一见,今得机会,故而叙一叙旧。”

穆程从阴影中走来,立于灯光之下,目中深邃,嘴角微浮:“是叙旧,还是来图谋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