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程轻笑,抬头看了看那酒楼招牌,常见的名字,叫“金福酒家,”字体周围以繁杂纹路描边,像是某些边域衣饰上的图案。

回到王府天色已晚,入夜,季庭书躺在浴桶中,热气腾腾,一身疲惫卸下,此刻稍有放松。

外面叮叮当当噼里啪啦,王爷爬高上低,踩翻了瓷瓶,扯掉了帷幔,最后抱住一个毛线球,在手里扯来扯去,终于老实了。

自有下人们给他洗漱,用不着季庭书去,打翻的东西也有人收拾,他索性就在这里多泡一会儿,想等王爷睡着了再出去。

每个晚上都是心惊胆战的时刻,虽然他看王爷如同小动物,可那身体到底是个人的样子,该有的都有,他生怕王爷兴趣来了,要拉着他上床。

好在王爷并不喜欢和他亲近,看他还没看到一条鱼兴奋。

但仍然令人提心吊胆。

不打算刺杀王爷,不代表他认命了,甘心在这内院中。

这样的日子他一天也不愿意过,他仍想自行了断,可是在今天,他有了一个目标。

他要想尽办法扳倒锦王,扳倒之后再了断自己,要不然,死了也不瞑目。

雾气扑在脸上,长发如墨垂在桶边,他闭着眼,叫了一声:“惊鸿?”

穆程在屏风外,听得叫声,没回头,只喵呜了一声。

“惊鸿,过来,我顺便也给你洗洗澡吧。”沾着水珠的手从屏风后伸来。

“喵呜……”

这不好吧。

那白皙的手摸了摸,碰到他,一把将他捞了过去,往旁边一个盛着水的木桶里一放。

穆程在水里扑腾了一下,刚要爬出来,有温柔的手掌一手拖着他,一手在他背上慢慢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