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议完事,看槐王还在殿内逮光点,又听闻王妃在此等候,便亲自将人送了过来。
见到季庭书,穆程跳下来,三两下蹦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衣摆。
动作轻柔,好似安抚。
季庭书沉郁的心些微明朗,但此时不便去抱他,他要向皇帝行礼。
“皇婶不必多礼。”皇帝抬手,眼中透出欣赏之态,“方才与燕爱卿议事,他提及陈县之乱后续应对之策,建议大兴教育,从内根治,让百姓明智明理,此建议让朕拍手叫绝,而燕爱卿说,此法是你告知他的,皇婶才情,让朕佩服。”
季庭书低垂眉眼,面无表情地叩谢。
皇帝又看向锦王:“皇婶为长辈,你我皆应尽孝道才是,不知方才谈了什么趣事,劳得皇兄上手?”
锦王冷哼一声:“他不讲礼数,我只是教教他。”
皇帝眉间带了怒色,但语气还维持着和善:“此事不用劳烦皇兄费心,皇兄莫乱了辈分。”
“呵,知道了,走啦。”锦王丝毫不怕他,也没见任何愧色,轻飘飘地说完话,转身就走。
而皇帝也确实不敢真的和他硬杠,只有眼眸越来越冷,轻声一叹:“皇婶,抱歉。”
季庭书淡淡颔首,心中平静,毫无波澜。
他知道了,皇帝管不了那卖官之事,也管不了这嚣张跋扈。
他低头寻找小猫的踪迹。
穆程踱着步,跳上一假山,看停在一朵花上的蝴蝶。
猫爪轻轻把这朵花折下,假山正在锦王身边,他一甩,小花沾到锦王头上,蝴蝶感受到震颤,挥舞着翅膀。
他叫了一声。
正在捞鱼的皇叔回头,一眼望见振翅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