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他在王府刺杀王爷,最后死的是王爷和他,但顶着王妃的身份,若在这宫中杀害皇子,连累的却是整个王府。
整个府中丫鬟下人,都不会幸免,说不定,就连那只猫也活不成。
季庭书心中被阴暗笼罩,渐渐不记得曾经光风霁月的自己,可到底狠不下心来让那么多人为自己陪葬。
须臾后,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
想让锦王死,也不是没别的办法,卖官之事还没个说法呢,他也不一定就犯了这一件事。
偏那锦王不识好歹,专戳他痛处:“怎么样,知道得罪本王的下场了吧,生不如死的感觉如何啊?”
那时季庭书弹劾他,他是可以明着暗着把人弄死,可是,这种文人他最清楚,满口什么家国天下的,他们不怕死,最怕怀才不遇,壮志难酬。
季庭书的确有才,给他任何身份他都有可能东山再起,唯有一个身份,入了内院,才再无缘朝堂,当然,还是要让他离朝堂近些,要让他日日看着自己的希冀近在眼前而不得。
所以,病得快死了的槐王最合适。
死有什么可怕,看他活着受折磨,锦王才能舒心。
季庭书冷脸,再度后退。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别以为皇叔好了就有了倚仗,傻子一个。”锦王转着扇子,“连皇帝都要让我三分,他这皇位坐不坐得稳还不一定呢,更别提一个疯癫皇叔了,你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谁见到本王不是点头哈腰,笑脸相迎,你摆这副臭脸给谁看呢?”
季庭书转过脸。
锦王偏不让他转,以扇骨勾住他:“给本王笑。”
季庭书推开他的扇子,转过了头。
“真是硬骨头。”锦王抬手就要去掐他。
亭台后忽有人咳嗽了一声,叫他收回了手。
一行人走过来,皇帝在前方,槐王在侧,怀里抱着猫,走路极不老实,看见花草都要去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