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灼就算不怪那臭小子,他们也不能轻易放过他。
这些人每天都想尽办法,温灼就算不想听,注意力也被他们吸引走,没空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白天的时候乖乖的听他们说话,偶尔还能接接话。
总算不是之前那个闭塞的状态了。
可一旦到了晚上温灼过得就没那么舒坦了。
他总是做噩梦,一睡觉就会陷到噩梦里,有时会挣扎着疼醒,醒来总是浑身难受,经常睁着眼睛看着外面天渐渐亮起来。
温灼知道自己又病了,知道他的身体已经挺不了多久了,知道大家每天都是先准备好满肚子的开心事才有勇气进来和他说话。
他会控制不住的钻牛角尖,会不受控制的想用尖锐的东西刺破自己的皮肤,他其实看见他们还是会害怕自己害了他们,他在努力的让自己像一个正常人。
他学着笑,学着撒娇,想像小孩儿牙牙学语一样从头再来。
但他哪有多少时间从头再来。
虽然医生和家属讨论病情的时候都会避开他,但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经过这一遭,他怕是连两年时间都没有了。
大家都默契的在他面前不提这件事,可温灼都知道。
他经常稀里糊涂的就突然睡着,身体的某个部位会突然的爆发性疼痛,他吃不下去任何东西,吃了就会恶心,会吐,有时还会呕血……
他不知道自己这副病骨难支的身体在他们眼里是什么样的,估计是难看的,是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