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微量毒素,并没有很明显的症状,但由于你的身体本来底子就很差,所以它已经渗透进五脏六腑,其中对你影响最大的就是,心脏。”
“如果不能进行换心手术……最多两年。”
这个两年,甚至都是初庆凑了整数的。
“两年啊,挺多的啊,谢谢你啊初庆。”温灼语气平静,电话对面的初庆却红了眼睛。
他不懂为什么记忆里那个长得很漂亮,有点可爱,一直被照顾着的男孩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去接纳自己的死亡,他的好生活不是刚刚开始吗?
温灼想了却他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关系,可他倒在地上回想起重生以来的种种才发现,他能割舍掉的实在太有限。
这一路上,他接受那么多爱,朋友、亲人、爱人……他们都满怀真情的捧起双手将最甜的糖果送给温灼,把那个没吃过什么甜的温灼滋润在蜜罐里,渐渐忘了苦涩的味道。
可他偏偏吃过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糖果……
叫他如何能割舍得掉?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所有人明知他即将迎接死亡而束手无策。
温灼宁愿他们恨自己,也不想他们因此而痛苦一生。
他躺在卫生间的地上,地面和洗漱台上都是他吐出的鲜血,温灼闻着血腥味儿,记忆回到那个同样血色的夜晚。
他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不知道自己走向哪里,周围越来越昏暗,他稀里糊涂的转进了一条小巷。
那个人穿了一身黑,蒙的很严实,在昏暗的光线下更看不清脸。但他手中的屠刀异常鲜亮,温灼清楚的看见他刚刚割掉了一个小姑娘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