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精致又显年幼的脸一半隐在黑暗中,一半映在浮动的橙红烛光下,黑红交错将原本亲和纯稚的面容揉成阴晴难辨的假面,他行至桌边,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好又恭谦——
“师兄,这是近来那些宗门发来的,有些小事我都替你交代处理好了,剩下这些是我觉得比较重要的大事。”
说完又摆上那十分狗腿的笑容,一丝不苟地将信册摆放在他面前,后退两步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等待指令。
见对方抬了抬手,唐泗连忙弯腰行礼,低声告退。
……
樊阙中,祁殃睡到外面天亮时睁开眼,发现晏宿雪不在身边,猜测那人定是忙什么事去了,动了动酸麻的身子,抬起手背压在眼睛上。
迷糊了一会儿,他叫出系统。
他早就不敢在晏宿雪面前和系统交流了,自九冥山那夜浴池中——对方问他脑中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东西。
系统对他确实没多大用处,说话极少也从来不主动出现,它没有预测没有金手指没有全知视角,但那年碎魂台突然出现,重生以来,至少随叫随到,一定程度上是听话的,祁殃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本意是不愿意让晏宿雪把它封了的。
好像一切源头都是它。
【小白还活着么?】
【放心】
系统回得比以往及时。
【外面现在什么样?修真界和魔界】
无咎秘境大开肯定对修真界造成了极大损伤,有晏宿雪在肯定不至于覆灭,但鸠漓若是这段时间专心于策划吞并领土,趁机筑牢壮大魔界根基,完全为时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