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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光着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长裤下露着纤细冷白的脚踝,走路时足背绷起,绵薄皮肤下透出几缕淡青色的脉络,趾骨透着淡淡的粉,宛若缀着桃色的白瓷。

他下意识就想要往外面走,可刚走到离床铺十米之处,面前突然浮现出一抹月牙色屏障,又慢慢隐匿成透明,祁殃抬手用指尖轻探过去,触之冰凉——

是结界。

察觉到身后的温度和气流有些异样,他回头看去。

只见晏宿雪立于他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的,正静静望着他,眸色难辨。

那人朝他走来,于身后揽他入怀,将他在镜中被锁链磨红的手腕包入掌心之中,轻轻地抚摸揉按着,灵力顺着相贴的肌肤传入虚弱的身体。

祁殃的脊背贴着他的胸膛,腰被环着,感到身后人正低头专注地给他揉手腕,温凉的呼吸洒在耳畔,距离很近,近到微微一偏头就能蹭上对方的脸颊。

以精神力维持的一种封闭虚空式空间术法,称为“樊阙”。

脱离三界的一方天地,此间由晏宿雪所构,尤为广阔,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没有提祁殃那夜后离开九冥宗,没有提之前被阻止毁掉魍魉骨而如今造成的祸患,没有提如何破开勾陈镜,过往种种,化作无言,他好像从今日起才开始学习生活、学习记事、学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