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祁殃也没有问外面的情况,没有问安百一的死活,没有问为什么把他关在这里、什么时候将他放出去。
晏宿雪好像不当宗主了,也不当主角了,祁殃也不是炮灰不是魔族了,他们不是师兄弟,也不是仇人,他们像一对成婚多年、生活沉静、细水长流的道侣,鹣鲽情深琴瑟相谐,一起相拥着坐在琼楼玉宇前的桃花树下,在宁静的夜里看天上的星星。
祁殃倚在晏宿雪怀里,风吹在身上,清凉温和,安静地凝望那比现实中更深更美的夜空。
苍穹在上——他看到——星铺玉屑,光垂银丝。
他们在下——他心想——风中飘絮,水上浮萍。
他望着那点点闪烁的星光出神,黑而翘的睫时而轻轻眨动一下,脸侧是那人胸口的体温,耳侧是那人平稳的心跳。
不知望了多久,他抬头向上看抱着自己的人,晏宿雪倚着身后的桃树树干,黑发上落了几片花瓣,手还搂着他的腰,月光落在他的身上,他轻轻闭着眼睛,脸和脖颈被照得有些白。
祁殃很怕这种白,他歪头刻意去感知他的呼吸,没有,很黑很冷,血、雨、桃花和发白残破的尸体在脑中一晃而过。
心头猛地一跳,嗓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和急,他冷冷叫出声,“晏宿雪!”
那人睁开眼睛,搂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垂眸无声地看他。
祁殃抿着唇像是在瞪他,“……闭眼干什么,我都没困你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