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桎没有犹豫道。
说完这句话后微微偏开头抬手抹了一下脸侧,又很快放下,指尖的湿润被吞噬在黑夜里。
城市的霓虹灯下,唯一能隐匿他们身影的也只有这片瓦之地。
可是上一秒还拉着他坐公园长椅上浅笑说谈的人下一秒就支开他溜走了。
祁殃追到江上高架桥时只来得及见桥边风中一抹皂白色衣角,不顾一切地想要去……
想要去干什么呢。
冷风裹挟着他的身体。
心脏绞痛。
祁殃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干什么、想要什么,或者说从来都不敢明确地选择什么。
无力和逃避渗透他薄纸一般的一生。
纷杂不成雏形的思想被一阵刺耳的货车鸣笛声冲断,脑中五彩斑斓的乱线终于浸泡在暗红汹涌的鲜血里,随着黑色沉寂下来。
耳边很杂很乱,不用想都是起伏的刹车声和尖叫,他的听觉不能要了,于是专注于眼前,眼前也那么黑那么红那么晃,还有一抺廉价的白印在上面不动,像劣质拍立得洗出的相纸,杂色噪点密密麻麻,粗糙得很,刮得他眼前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