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那人是否如之前所言真的边打工赚钱边一路路坐公交车,其间是否被偷去手机被拐到别的地方,又是否吃不上饭睡马路街……
但那人确实如之前所言,见他时是干净的。
沉重的痛苦又总是轻飘飘的,每每轻易挤到喉咙时又落下去,震得心膂欲摧,砸得肝胆俱碎。
十七岁的江桎心里明白,监狱、工地、砖厂、精神病院、戒同所、老旧出租屋发霉的墙角……哪一个都可能是他的明天,但独独不可能回到所爱之人的身边了。
那些外界的标签黥刑一般深深刻在了他的脸上,像刀子一样剜去了他的膝盖骨,他终于如众人所愿匍匐在地永远抬不起头来。
他又瘦了好多。
祁殃只是想道。
他们有多久没见了?
今天又是哪年哪月哪日呢。
他的视线在江桎身上一寸寸刮过,像是自我凌迟一般,铺天盖地的回忆和窒息的无力将他连皮带骨地绞陷进去,他甚至连心疼都来不及。
他眼下的乌青又重了许多,皮肤没有之前白了,掌心多了粗糙的茧,流海能看出来见面之前他自己剪过,穿着单薄的长袖长裤,分外拘谨老实的坐在旁边,时常会被周围细小的声音吓得发抖或是神经紧绷,唯一不变的是说话时脸上带着笑,只是不敢再看祁殃的眼睛。
“你还喜欢我么?”
“我还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