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页

下雨天他们也时而相依偎着窝在沙发里,准确来说是江桎偎着他,江桎说雨点又急又密地砸碎在玻璃窗上,溅起时交杂闪电的光,像黑色天地间坠落数不清的烟花和流星,像世界末日。

那也极好。

两个人在这暴虐的雨天里没有丝毫不安,反而还觉得有些浪漫,世界末日这四个字在喜欢的人嘴中说出来本就是挺浪漫的,祁殃怀疑自己被他传染了。

江桎倚着他靠了一会开始说脖子疼,拉着他的手让他给揉,祁殃捏着他的颈椎骨,谁让你一个十七岁大男人非要学人家小鸟依人,不窝你脖子窝谁脖子。

说话间薄薄的嘴唇突然贴过来在唇上嘬了一口,他的手指猛一用力按了一下,耍心眼的人疼得轻嘶出声,嚷嚷着脖子都要被掐断了。

那人连嚷嚷的声音都平得像水,甚至掩不过外面的雨声,祁殃觉得他上下辈子应该都是朵种在窗台阴面的白色曼陀罗——

洁白无害的表象和心机的内里,麻醉致幻的毒,以及象征黑暗、死亡、颠沛流离和无尽纯洁的爱的花语。

江桎追着他问了很多次,问他的生日在哪一天,因为祁殃之前十五岁生日就是背着他在家偷偷过的,蛋糕都没分给他一点,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免得又弄什么麻烦的。

但还是被他问得烦,今年虚岁十七,但下一个生日还是周岁十六的生日,祁殃给他说了之后就道——

“我妈妈和继父那天在。”

意思就是不能和你一起过。

江桎说,“那我偷偷地给你过,给你送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