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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殃有那么一瞬看到他的脸是青白色的,脸上和头发都带着冷透的湿气,嘴唇蓝紫,眼睛被头发半阖着,像个死人。

外面很黑,屋内很亮,灯从头顶打下来,惨白到刺目的曝光,像具停尸房里的尸体。

他的呼吸不由得停滞了一瞬,好像心脏都不再跳动了,随即又诡异地感觉到江桎胸腔的细微起伏,转眼再看时,那人除了肤色苍白了点,没有任何异常。

四肢凝固住的血终于又慢慢往心口回流,他的指尖有些发麻,转身去柜子里找出剪刀,垂着眼皮,神经质地默默想道——

没事,死人也没事,尸体也没事。

“你这个剪刀不像是剪头发的。”

“再挑我上厨房拿刀给你剁剁。”

“……师傅,”江桎小声,“能勉强给剁个齐流海么。”

祁殃没再理他,拿了个没装东西的圆形小收纳盒让他抱着接碎发,掌心轻贴上他的发顶,“低头。”

江桎抱着小收纳盒,微微低下头。

因为他是坐在床上的,祁殃也拽过来一个椅子坐在他身前,剪刀竖起小心给他修理着额发。

只是稍微给修短了些,随后又用吹风机把头发吹了吹。

他将收纳盒的碎发用纸巾擦进垃圾桶,东西都放归原位后刚打算坐下歇一歇,却不想被人扯过手腕用力一扑,压到了松软的床褥上。

尽管那一下被护着后脑勺也是被摔的有些懵,更何况江桎现在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祁殃被他压得微微皱眉,憋着口气抬手抓住像麦芽糖一样粘在身上的人,下意识想要将其从身上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