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殃的脸颊轻贴着他的发顶,注意力不是很集中,目光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轻轻眨眼,只是问道,“……你怎么去?你什么也没有,知道怎么坐高铁坐飞机么,有够路费的钱么,知道怎么看市里的路牌么。”
“那我就边打工赚钱边去找你,我带着个大袋子,把我的衣服什么的都放进里面,一路一路地坐公交车,白天坐,晚上也坐。”
“穷死了,又穷又傻,走半路再被人拐了,手机被人偷了,到时候只能睡桥洞,或许连桥都找不到,只能睡大马路边,也没钱买吃的。”
“……不会的,”江桎低声道,“不会被拐的,我不跟别人走,我会打架,不会被人抢东西,我会看好我的手机,睡马路也没关系……”
祁殃觉得有些难受,但他也说不上来哪里难受,眼睛里有什么被堵着,喉咙里也是,肺里也是,他想自己大概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很烂很烂了,然后那些维持生命的部位都灌满了草灰,说一句话又痛又呛人。
“你还有你爷爷奶奶。”
“他们有自己手工活的收入,我会和他们说明白,我会定期给他们寄钱。”
“一路上弄得脏不啦叽的我怎么认出你啊?到我家门口我都不敢认。”
“我……在你家附近租个小房子,会洗干净。”
江桎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摸着他的脸颊在他唇上亲了亲,几声湿腻暧昧的吮吻水声轻轻地响起,二人短暂地接吻后分开,祁殃轻喘着气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