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殃闻声瞥见他认真的背影,总想恶趣味地轻轻踹他一下,但他也不能说你过来我踢一下你屁股这种神经质的话,于是又继续若无其事地垂眸翻书。
其间江桎从旁边的小箱里收拾出一个透明玻璃似的钥匙扣,印着学校标志的图案,站起身去拿起祁殃看,“这个是你学校发的么?你要不要把他放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钥匙扣被轻轻从手中拿走,然后“嘭”的一声被投砸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垃圾桶底部不堪重负地在地板上盘旋着转了数圈才堪堪立稳,那玻璃听声音应该是碎了。
“很恶心,直接扔掉吧。”祁殃还是看着书,没什么表情。
江桎回过神来,手上空空,点点头,又回去继续收拾了。
过了半晌,祁殃突然想起自己中考成绩出来那天,骗江桎说会好几个星期不回家,那人将脸埋在他肩上哭着抽气的没出息模样。
他又抬起头来,江桎已经收拾完了,去洗手时还将他那原本不想要了的杯子洗干净,拿回来放到他的写字桌上,用卫生纸擦手时与他视线交汇。
“如果哪天我搬走了,去别的城市了呢。”
祁殃盯着他的眼睛,脑子一热就问了这么一句话,随后瞳孔就动了动,像是在问对方,也像是在问自己。
江桎擦手的动作一顿,站在床边静滞半晌,随后于他身边慢慢坐下,将祁殃手中的书抽出放在一旁,抱着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颈窝里。
“如果你搬去别的城市了……我想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