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仍毫无防备地将那些东西收下吃掉或是喝掉,祁殃发现自己是真的不在意好人坏人和自己的死活了,他的眼中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向他走近,一种是以他为中心退避背离,前者是恶人也没关系,后者再善良也与他无关。
妈妈和继父第二天一早需要上班,所以晚上很早就睡,祁殃就回到家打开一盏客厅中的小灯,安安静静洗漱完再安安静静地去卧室睡觉。
他们不知道祁殃与江桎的见面及来往。
江桎也知道他上学要起很早,所以晚上见面不会多说话,以祁殃的性子更不会主动和他说些什么,每天像办任务一样当着对方的面将他送的东西放进书包里,然后回家、开门、进屋。
有时候那人还会在糖盒里塞小纸条,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大小不一,一句话里还掺着几个缺斤少两的拼音。
再渐渐,江桎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开始在他离开时说“晚安”。
这一个词出来祁殃觉得他很好笑,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结果那人又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睫盯着他看,像是在等什么,好像等不到又要用那套失落小连招了。
“晚安。”
祁殃轻声道。
不是每天都能说晚安,就像他们不是每天都能碰巧见到面。
有一次祁殃回来的比他早,理所当然地打开院门进了家中,第二天晚上放学时就觉得那人不对劲,眼下乌青像是昨晚没休息好,抿着唇看了他好久,拉着他的袖子也不说话,像是不打算让他回家了。
直到有天祁殃回家常走的路正在填补施工,他只好绕了条路,晚了近十分钟,到家时江桎竟然还站在那条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