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道玉阶蜿蜒而上,到了正厅前,悬天门大弟子推开鎏金兽首衔环的木门,招待着晏宿雪进去,祁殃自觉站在朱漆门槛外等着,默不作声地看着那一抹雪白的法衣袍角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好歹给我留只灵兽……
他漠漠垂着睫,看着地面发呆。
盯着脚下的地板缝看了一会儿,他用鞋尖轻轻踢了一颗旁边的小石子,听其滚下去接续磕在玉阶上的清响。
直到那枚莹白石子骨碌着滚到倒数第七个台阶颤颤停住,正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时,背后蓦地一寒。
他回头便发现刚进去不久的晏宿雪此时正在他身后,那一缕微起的火气刹时被惊异取代。
对方面不改色地俯视着他,眼睫垂下的角度都好似经过精准丈量,寒潭般的眸中不见一丝波澜。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走路真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祁殃本以为自己会站在这里等很久,一个人等到天黑,站得无聊,蹲得腿酸,在角落里拔草抠石缝消遣,然而好像是想太多了。
晏宿雪没说什么,只是道,“走吧。”
“你和那掌门谈完了?事情都谈清楚了?”
“嗯。”
祁殃还是觉得很不可置信,这么点时间进去两句话都不够说的,远远往半掩的门后看了一眼,正巧对上那掌门有些命苦的笑容,其他几位弟子进退两难地僵立在一旁,跟来也不是不跟来也不是。
“结界没问题,至于瘴罗为何逃出,需进秘境中查看。”
晏宿雪下了几个台阶后停住脚步,像是在等他下来。
祁殃收回视线,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定距离,“你现在就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