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媒介,除非实在不小心开了个头。
那他就会生出一种试探挑衅和得寸近尺的心理。
祁殃不说话,目光直白得近乎可称得上是冒犯,晏宿雪自然也没再问,面色平静地抿了口茶,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车内再次陷入了僵持诡异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祁殃道,“我没打坐啊,我想睡觉来着。”
“那我打扰到你了?”
“我哪敢呢,晏宗主。”他弯着唇角无声地笑了笑,语气轻飘飘道。
他从面前桌上的小盘中拿了个圆滚滚的小枇杷,慢条斯理地剥皮,“你还在怀疑我是瘴罗么?”
晏宿雪没说话。
他早就料到,或者说是习以为常了,那人的一句话比金子金贵,总是有了上句没下句的,也没期望能和那人说上两句有头有尾的话。
二人之间的对话又止步于此,祁殃的眸光动了动,看着手中汁水饱满的枇杷,突然想到被送来仙门当细作的第二年。
为了最大效益地获得仙门信息,他必须混入地位最高的九冥宗,且想要身份保险不被查出什么蹊跷,就必须找个不起眼的身份一点一点往上爬。
入门大比那一天,他被其他小弟子堵在马厩里,被挑衅,被推倒,几次想爬着去参加比试又被扯着头发拉回去,他们笑骂他这种底层废物去了也只会脏了试剑台,怎么有胆子去丢人现眼的,像只没有自知之明的恶心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