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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难过,没有委屈,没有流泪、哭泣、大喊大叫。

他们想看的是同为底层人受虐方更低一层的挣扎丑态,而不是一个总是不说也不问,不哭喊不反抗,躺下就躺下了,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的废人。

那些人彻底被他的态度激怒,在他们眼中,祁殃连逆来顺受都带着一种恶心的清高,自知卑劣却不觉哀恸,让周围所有人都气急败坏,发泄般地对其拳打脚踢。

那时候是下山路过的晏宿雪,将他扶起来。

彼时的他当然知道那是晏宿雪,作为正道顶梁,仙门出了名的无情道第一人,修真界大好未来前程的象征,魔教里无人不听说过他。

后来他借着入门大比成功混入九冥宗顶层内部,仍然保持着看似不起眼又没脾气的性格,毕竟引人注意只会威胁到他执行任务。

上了山他才真切体会到晏宿雪当初扶自己那一下到底有多难求,一辈子再也不可能有了。

祁殃将剥好的枇杷放入口中嚼,外面还行,但里面口感偏淡发苦,食不知味地咽下去后便将吐出的果核丢进小袋里,用巾帕擦干净手指,不再吃了。

……

约莫一日一夜的行程,出了北方地界的崇州,第二日申时终于到达东南沼州的琼琚川,落地之时,确实已经有几位悬天门的弟子在外面候着了,看其校服的颜色和款式,应当是内门弟子。

祁殃不禁往对面看了一眼,阖眼打坐调息的人缓缓睁开眼睛,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理了理分毫未乱的衣袖,抬脚往外走去。

察觉到身后人迟迟未动,他顿住脚步,微微侧首,语调平淡不辨喜怒,“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