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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殃那双深黑的眼睛透过雨幕望着那人依稀的轮廓,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哪怕快要死了也还是没有冷落对方,褪了血色的薄唇轻动,“……没有。”

“没有?”男人勾起唇角,似是觉得很不可思议,“那你的同伴都怎么叫你?”

祁殃沉默半晌,呼吸弱得仿佛随时都会被雨水砸断气,微不可察地摇摇头。

没有同伴。

没有人说话。

“真是倒霉啊。”

男人由衷感慨道,随意思索两秒,“命那么苦,‘采蘩祁祁’……勉强借祁字为姓,以后你叫祁殃吧。”

乍一听像命中多许灾祸的意思,没有祝福,只是陈述事实,平和如采果,甚至更像诅咒。

那时的祁殃却是笑了,唇角牵动,眉眼极小弧度地弯起,眼尾流下的水痕不知是泪是雨,苍白面容上的血迹被冲刷干净,那双黑沉死寂的眸中竟是回光返照般明亮了些许,如同蓄了汪水,好像在说“谢谢”。

鸠漓看了他好久。

祁殃也同样。

一个站在伞下,一个躺在雨里。

高高在上的魔界之主将他所有狼狈与不堪收入眼中,然后将他抱离了这片战后的血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