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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连去悬天门秘境探查都没有就确定是不渡邪魔,直接选择最粗暴的方式剥我魂魄?”

“晏宗主怕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可惜就可惜在没有死你们九冥宗的人。”

听到最后几句,唐泗倒抽冷气。

在晏宿雪面前,祁殃已毫不留情地展露自己的恶意,平静的表面下,嘴中浸淫着干涩铅苦的怒气,如晕墨般层层漫开——

他总是、总是这样。

永远一意孤行,永远自以为是。

永远心比天高,永远目中无人。

他的决断、选择,任何任何,都是绝对正确的威严的不可逆的,在这个世界,他能理所当然地决定所有人的命运和生死。

过多少年都不会改变。

那人静立在不远处,背影修长挺拔,月牙白的精致腰封一丝不苟地束在劲瘦腰身处,几个死寂的呼吸之后,晏宿雪终于微微侧身,神情漠然地偏过头来,无声俯视着他。

他连正眼看人都吝啬施舍,这个角度祁殃只能看到他低睨时半垂的睫,面部棱角似刻,洇着的光影如若碎琼,连眼下映出的阴影都分外寡淡。

周身的灵压让祁殃有些喘不过气来,忽见眼前金芒骤现,一只手的影子自己面前忽晃而过,他本能侧首一躲,凌厉的劲风灵流堪堪擦着鼻尖,在即要撞上玉台那刻呼啦散去,于殿中低空形成一阵盘旋的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