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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泗在带他去见晏宿雪之前又加了一道泯锁将其双手缚在身后,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乱说话,宗主问什么就答什么,不要迟疑不要装死,起初他不以为意,直到跟着进了幽绝殿方圆三里之内。

气温骤降好几度,如同进了鬼门关一般阴冷至极,一种奇异的冷冽清香钻入鼻息之间,唤醒了他印在灵魂深处的感知,那强势凶悍得要人命的气域蓦然变得无比熟悉。

到了殿门前,祁殃喉结滚动一下,双手缚在身后小幅度弯了弯腰,被腰带和泯锁束缚的细瘦腰身连带着脊背都微微绷紧。

他用几秒低头看着地面,微微张开唇瓣轻舒了两口气。

唐泗察觉到了他的紧张,事实上以晏宿雪如今修为,不刻意收敛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人能相安无事地踏进其周身灵力场。

他深吸一口气,那张清稚的少年脸上难得换上了分外严肃的表情,推开殿门率先走在祁殃前面,在主殿中间停下,微微躬身行礼,恭敬道——

“师兄,这位便是合欢宗叶小公子叶允,我和三师兄抓到的瘴罗容器。”

祁殃感觉五脏六腑都像被点燃了一把火,烫得他眼前有些发晕,额角都好似要渗出些虚汗。

除了身体上受气域压迫产生的害怕和恐惧,还有被激调而起的宛若附骨之疽的魔修劣根性——

凡修此道,生来就对虐。杀有一种病态的痴狂,对死亡和战场怀抱一种畸形的狂热崇拜。

修真最强者,孤傲不可一世的正道魁首,不染红尘未经人世苦楚的天之骄子,独坐高台自以为能救得了所有人的愚蠢白痴……

晏宿雪现在的条件简直达到了完美的地步,无比轻易地调起了祁殃骨子里的劣性基因和各种贪嗔欲望——

尽管他一向酥懒的骨头撑不起任何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