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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殃沉默,终于胆大包天地抬眸往上看了一眼。

只见晏宿雪于三米高台玉座上正衣端坐,白玉长阶连绵至霜色袍角之下,未曾想那人的视线从始至终根本连瞥也没往下瞥,只面无表情地垂眸抿着茶。

好像能让他二人踏足这幽绝殿、迂尊降贵让他二人的声音染上耳膜,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祁殃低下头收敛神情,动了动被捆得酸痛的手腕。

唐泗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刚想开口便被一声瓷盅与玉桌相碰的细微清响打断,立马噤声行礼——

“师兄。”

灵场的威压浮动一瞬,随即如同铜墙铁壁般更加压迫而来,没有任何脚步声,几息过后,祁殃低着头,余光瞥见一抹无风自动的雪白袍角,卷着一缕冷梅般的幽香拂过他颊边三寸之处。

那人的衣角擦着他身边而过,仍未往下分给一丝一毫的视线,仿佛脚边不过是个爬行于地的蝼蚁,嗓音清冽中带着几分沉稳的低哑,不急不缓地吐出两个字——

“剥魂。”

“……??”祁殃缓缓回头。

“悬天门无咎秘境有异,千年瘴罗出逃为祸世间?”他抬眸盯着那人顿住的背影,唇边翘起一个浅薄讥讽的弧度,“……真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