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蘅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已经麻了。
官家小姐打量着她的神色,唏嘘着,又说:“可惜了妹妹你,本与四殿下缘分不浅,可惜你比四殿下小了好几岁,四殿下是男人,不可能等着你长大,不宠别的女子,为你守身如玉。”
从诗会回来,虞知蘅饮了一整坛酒,吐了个昏天暗地,趴在方嬷嬷的怀里,泪如泉涌:
“嬷嬷,他说一生只会娶我一人,他说他会扛下压力不娶正妃,他还说那孩子不是他的,与他的姬妾们欢愉的男人是他的暗卫……可是大家不是这么说的!大家都说他宠爱姬妾,沉迷温柔乡,说他为了他的孩子三天三夜不出门……嬷嬷,隔着这么远,我看不清真相啊!嬷嬷,我难受……”
方嬷嬷也难受,心疼得不得了:“姑娘,你要相信四殿下!四殿下没必要骗你,而且他也真的没娶正妃,不是吗?”
第1598章 孤女王妃的大伯父98
有方嬷嬷的话在先,又有四皇子暗地里再送银票在后,虞知蘅的心稍稍安稳。
她到了适婚年龄,一心待嫁,少掺和表姐们的是非,成日里待在房间绣嫁衣。
她才出生时,虞二夫人便开始为她物色嫁妆,这些是她出嫁时要放在明面上,因此都写进了虞家的公中账本,没有被她“掉进了水里”,后来都从大理寺索要了回来。
虞二夫人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会做妾,为她物色的嫁衣料子有七八匹,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都是正红色。
虞知蘅每每绣着梅红色的嫁衣,总禁不住落泪,觉得辜负了父亲母亲的厚爱。
她不情不愿,嫁衣绣的很慢,可到了年底,嫁衣也绣成了。
却迟迟未传来婚期定在何时。
虞知蘅从信里知道,四皇子在跟皇帝抗争,古来的规矩便是,先娶正妻,才能纳妾,妾室先进门的那叫宠妾灭妻,如此颠倒妻妾嫡庶,士大夫们是不可能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