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妹,”李长栩压下心间的复杂,“休息得可好?”

“还不错,”青鱼走到床边,在沈容给她搬过来的凳子上坐下,“皇兄身子还未好全,我打算再过几日启程回京,也好等林郡守醒来。还有,皇兄平安的消息,现下应该已到京城了。”

李长栩点点头,“皇妹思绪周全,为兄没什么不放心的。只希望你大嫂和侄子都平平安安的。”

青鱼听出她语气里的亲近之意,也缓和了方才公事公办的语气,“会的。”

从李长栩那出来后,青鱼又去了林郡守休养的院子。

正好对方的妻子亲自去厨房给丈夫熬药去了,有沈容守着,她亲自给这位被牵连遭殃的林郡守把了把脉。

这位的年纪比李长栩大得多,伤势也重得多,想完全恢复,起码得半年。

想到接下来北都这边的善后还得由这位清清白白的大臣压阵,她掏出来当初从青宁宫回宫前亲自收拾的一些小东西,扒拉出来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给林郡守吃下去,之后又若无其事起身。

沈容在一旁看着,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北地在青鱼这么一番雷霆手段之下,魑魅魍魉尽皆伏诛。

消息传到京城,有人拍手称快,也有人开始战战兢兢,更有人咬牙切齿,只等人回来就算账。

“啪!”

从北地秘密发来的密折被重重扔在了英国公世子,现任京城监察史裴照面前。

英国公年事已高,早已不怎么上朝。

现下,来自乾元帝的压力全都压在了裴照身上。

初春的清晨还有些寒意,裴照看着面前地上的折子,愣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捡起来,一个字一个字看完,再给朕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