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琴接过纸包,得有三四斤沉,上面写着豆角干和简单的做法。葛女士一个一个的把纸包递给亚琴,亚琴念着纸包上的字,再打开看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样的。茄子干,西葫芦干,蕨菜干,刺老芽干……不下十来样,都写了做法。
葛女士最后拿出两包最沉的麻布袋子,得有十来斤,打开看,是榛子和松子。葛女士一样抓出一把,递给边上沉默的老儿子,又抓出一些放桌子上,让大伙都尝尝。
等过年的时候,炒熟了,再给乡下的爷爷奶奶送去一些。
一家四口人,沉默的嗑着榛子和松子,心里惦记着远方的亲人。
“都在家呢,吃完饭了?”
老大建国推门进来,看见爸妈弟妹沉默的坐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吃呢,刚拆完亚宁的信和包裹,马上吃饭。”葛女士看大儿子回来了,张罗着吃饭,做好半天了,都凉了。
“亚宁来信了,说了什么,她在那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累着,能吃饱不……”建国连珠带炮的一顿发问,葛女士都不知回答哪个了。
“信在那呢,一会你自己看。先吃饭吧,都凉了。”起身坐到凳子上,其他人也都坐好了,开始吃饭。
建国也只好先吃饭,吃完饭再看信。这个月自己省点,多给亚宁寄点钱过去,再看看立春那有没有多余的票。(建国对象叫白立春)
晚上,葛女士和王父躺在床上,“你说亚宁在那过得怎么样,会不会过得不好,她没说。”
“看她字里行间的意思,亚宁插队的地方,领导干部挺正派的,处事公正,不会遇到不好的事情。知青点的人也挺好相处,不会有大矛盾。吃的不会太好,没有肉票什么的,也就能填饱肚子。虽然她没说,指定吃了不少苦,刚去没多久就秋收了,咱也不是没经历过秋收,能不累吗。明天你和亚琴给她多买点吃的,用的,再多寄点钱,手里有钱,心里不慌。咱俩工资都不低,多补贴一些,让她送点礼,找个轻松的活,有机会调回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