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宫灯明亮，照得见林绛眼底的光，触得到他温热的皮肤，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清莲香——这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比轮回境的百年幻梦更让他沉沦。

他的眼里心里，只剩下身下这个让他爱恨纠缠了十五年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帐内的烛火渐渐稳了，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石炎抱着林绛，后背抵着微凉的墙壁，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林绛靠在他怀里，脸颊泛着潮红，连耳尖都透着粉，眼神蒙着层水汽，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疼吗？”石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指尖轻轻抚过林绛汗湿的脊背，带着明显的愧疚。刚才他太失控了，像头脱缰的兽，把所有压抑的恐慌和渴望都倾泻在了这人身上。

林绛摇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石炎的锁骨，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还好。”

帐内静得能听到烛花轻爆的声响，两具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连心跳都渐渐同了频率。过了许久，林绛才抬起头，指尖划过石炎紧绷的下颌线，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你是不是……很怕我和叶婉儿在一起？”

石炎的身体僵了一下，喉结滚动，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算是默认了。

林绛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像逗弄一只闹别扭的猫：“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吃醋。”

石炎猛地低头看他，眼里满是震惊：“你……”

“我就是想知道，你对我到底是哪种感情。”林绛的眼神褪去了刚才的迷离，变得格外认真，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是恨，是习惯了的依赖，还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