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儿接过奖杯,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抬头看向林绛,声音带着怯生生的期待:“绛哥哥,谢谢你……我……”

“恭喜。”林绛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甚至没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叶婉儿的笑容僵在脸上,捧着奖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可这一幕落在石炎眼里,却变了味。他觉得林绛是在故作矜持,是在众人面前维护叶婉儿的面子,那份平淡下藏着的,是只有他们两人懂的默契。

“果然……”石炎低声呢喃,心口的疼痛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猛地转身,脚步踉跄地离开演武场,玄铁剑的剑鞘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哗啦”声,惊得路过的弟子纷纷侧目。

他没看到,林绛走下台时,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他踉跄的背影上,眼底的平淡褪去,闪过一丝复杂的了然,随即又被一层浅淡的无奈覆盖。

林绛走在回知微院的路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袋里的黑石。

流言是真的,二长老提亲也是真的,他没明确拒绝,也是真的。

他就是要让石炎看到这些,让那些“般配”“天生一对”的声音,像磨石一样,磨掉他最后一层伪装。

石炎刚才掐着树干的力道,转身时几乎踉跄的脚步,还有那拖在地上的剑鞘声,都在说“我在乎”。这就够了。

林绛抬头看向石炎离开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恐慌也好,嫉妒也罢,总比之前那副半死不活、摇摆不定的样子强。

他要的,从来不是石炎的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