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信任,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我不喝。”他别过头,喉结滚动得厉害。
林绛却没收回手,反而把酒凑到他嘴边,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赖皮:“就一口嘛,就当……预祝我们都能得到传承。”
温热的酒液沾到唇角,带着桂花的甜香,像林绛身上常有的味道。
石炎猛地偏头,酒洒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像块洗不掉的疤。
“林绛,”他看着林绛,眼神冰冷,像结了层霜,“你就这么信任我?”
林绛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眼角的红痣格外显眼:“你是我未婚夫呀,我不信你信谁?”
——林绛看着石炎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闻到了石炎身上散发出的、极淡的戾气,像出鞘的剑又猛地收回鞘中。
这反应太过激烈,反倒暴露了什么。
是因为秘境?还是因为……他藏着的计划?林绛不动声色地收起酒杯,指尖沾着的酒液微凉,像石炎此刻的眼神。他知道,石炎心里的那根刺,又开始疼了。
石炎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猛地站起身,撞开林绛的肩膀,快步走出房门,声音冷得像冰:“无聊。”
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林绛错愕的目光。石炎靠在廊柱上,看着天上的残月,掌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