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前世临死前的画面突然涌上来——林绛站在“锁帝阵”中央,金斗气在他周身流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嘲讽:“东境来的野种,也配跟我谈公平?”

两世的画面在脑海里重叠,又猛地撕裂。

眼前的林绛,分明只是个会因为他没吃饱而皱眉头的孩子。

他终是接过了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那点暖意顺着指尖爬上来,烫得他指尖微颤。“……谢谢。”声音轻得像叹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软了些。

莲子羹熬得极烂,甜而不腻,混着灵乳的醇厚,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竟让他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松了些。

他站在廊下小口喝着,晨光落在他发顶,林绛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手里转着个玉扳指,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练功口诀,像只守着食盆的小兽,怕他跑了似的。

石炎喝到一半,突然停下。

【玄老:“这莲子羹里掺了‘凝神花’的蜜,虽淡,却能安神。这孩子……倒是细心。”】

他抬眼看向林绛,少年正对着初升的太阳伸懒腰,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柔和得像幅画。

石炎的心脏莫名跳了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