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在别墅二楼,开放式空间里,长桌摆满菜肴,松鼠鳜鱼的酸甜香气漫在空气里。
林绛看着沈辞夹起鱼肉时微微睁大的眼睛,和不自觉加快的吞咽速度,指尖在桌下轻轻叩了叩——和资料里写的一样,这孩子偏爱酸甜口。
“尝尝这个芦笋。”林绛用公筷夹了一筷到他碗里,“清炒的,没放太多调料。”
沈辞嘴里还塞着鱼,含糊地应了声,嚼完才抬头笑:“林先生你懂的还挺多,连我爱吃酸甜口都知道?”
“猜的。”林绛语气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哪里是猜,是昨晚翻完他三年直播录像,记下了他每次吃到糖醋菜时,尾音会不自觉上扬半度。
他放下筷子,听沈辞讲直播时遇到的趣事——被粉丝恶搞p图、打游戏时遇到的奇葩队友,语气鲜活得像刚开瓶的汽水。
他偶尔应和两句,恰到好处地抛出问题:“上次你说被平台限流,具体是怎么回事?”“那个叫‘小饼干’的粉丝,好像每次都守在你下播前送灯牌?”
沈辞果然愣了下,眼里闪过惊讶:“你连这个都知道?”
“闲着没事的时候,看得比较认真。”林绛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心里却在计算——抛出具体细节,能快速拉近距离,让对方产生“被重视”的错觉。
沈辞果然放松了些,开始抱怨起平台的抽成和限制:“说是头部主播,其实大头都被平台拿去了,想做点粉丝福利,预算都得抠半天……”
林绛静静听着,等他抱怨得差不多了,才状似随意地提起:“你直播合约快到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