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绛的背绷得更紧了。
“白天打翻粥碗、故意撕坏衬衫——是故意的?”
林绛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沉默了几秒,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被戳穿的委屈:“我……就是有点慌。”
他侧过身,面向墨尘的方向,虽然看不清表情,语气却足够真实,“我从来没想过会嫁给谁,更别说……是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墨尘的声音低了些,“什么样?”
“深不可测。”林绛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前几天还觉得你是……是可以随便欺负的赘婿,转头就发现你能捏着我们林家的生死。我怕得很,又不想让你看出来,只能瞎折腾。”他故意顿了顿,加了句自嘲,“现在想想,挺蠢的。”
黑暗里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墨尘似乎也侧过身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婚已经结了,想反悔,来不及了。”
“我知道。”林绛的声音更低了,“我没打算反悔,就是……得慢慢学怎么跟你待着。”
“可以。”墨尘的声音软了些,“我给你时间。”顿了顿,又补了句,“但别再拿粥碗撒气,张叔今天偷偷跟我说,他炖了三小时的燕窝被你泼了。”
林绛的脸微微发烫,原来这人什么都知道。他没接话,只轻轻“嗯”了声。
又安静了片刻,林绛感觉腰侧忽然贴上只手。
那手很暖,带着试探的轻,像怕惊到他似的。他浑身一僵,却没躲开,反而极慢地松了松脊背——这是默许的信号。
墨尘的手顿了顿,然后稍一用力,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