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的房间比林绛想象中更冷清。

没有多余的装饰,书桌上堆着几本封皮泛黄的线装书,林绛扫了眼,字是篆体,认不出内容,只隐约看到“灵”“阵”之类的字眼。衣柜门敞开着,里面只有寥寥几件深色家居服,连件装饰品都没有,像个临时落脚的客栈。

“先洗澡。”墨尘从衣柜里扔出套睡衣,料子是细腻的棉,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浴室在左手边。”

林绛捏着睡衣进了浴室,热水哗哗冲下来时,脑子反而更清醒了。

他看着镜中自己颈间那道快褪尽的红痕——是前几天闹脾气被墨尘按在墙上时蹭的,此刻倒像个提醒:示弱不是认输,是为了离猎物更近。

洗完澡出来,墨尘正靠在床头看书,侧脸对着台灯的光,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

他换了身灰蓝色的家居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肤肌理分明,少了白天的凌厉,多了点居家的慵懒。

林绛走到床边,脚趾蜷了蜷,没敢立刻上去。

“上来。”墨尘翻了页书,书页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绛犹豫着掀开被子,贴着床沿躺下,后背绷得像块木板,离墨尘足有两拳远。

床很大,足够两人各睡各的,可他还是能闻到墨尘身上的气息——清冽的皂角香,混着点刚才补阵时的草木味,不像压迫,倒像层薄毯裹在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墨尘合上书,“咔哒”一声关掉了台灯。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投出道窄窄的光带。

“林绛。”墨尘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带着点被夜气浸过的沙哑。